再見Juwanti

在我家工作了5年的Juwanti姨姨, 昨天回印尼家鄉了。

一直以來我都滿意她工作表現, 她痛錫小朋友是看得出來的, 就算不在我們眼皮底下, 她都照樣看緊姿姿和為為。所有朋友見過她都無不稱讚。不過因為証件的問題她無法留下工作, 很可惜, 不想但只能讓她回家去。

當決定了讓她回家後, 我就擔心為為會不適應, 畢竟姨姨她看著為為出生, 平日最護他寵他。說笑地問了為為好幾次他要不要跟姨姨回印尼, 一開始他說好, 但當知道印尼沒有元氣壽司, 沒有他的學校, 沒有爹爹媽媽, 他就說不去了。婆婆有怪我太早跟他說, 但我卻認為要面對的始終都要面對, 早點有心理準備較好。




她臨離港前一晚我特意選了尖沙咀一家泰國餐廳為她送行, 選尖沙咀是因為希望讓她離開香港前可再看看這繁華都市五光十色的一面, 跟姿姿為為拍些Xmas燈飾照。公公婆婆舅父仔也有出席, 當公公說多謝姨姨多年來用心照顧小孩, 眼淺的我忍不住眼淚了。其實心裡都很感激她這些年用心工作, 但這些話總是說不出口, 說出來的話我一定哭慘了。

第二天早上她8時多就出門去機場, 一早起來我總覺全屋都充滿著離愁別緒。我去拍醒姿姿為為, 要她們跟姨姨說再見。為為說想跟姨姨回印尼, 還很好奇地不停玩弄姨姨的行李鎖。離家前姨姨給為為一個擁抱, 為為大方受落, 而姿姿呢, 她卻把頭埋在梳化不願與她擁抱, 也許她比為為更明白什麼是離別, 姿姿說過她捨不得姨姨, 她這樣的表現大概是不想面對吧。

姨姨跟為為擁抱過後眼有淚光, 我這時也忍不到眼淚了, 只能跟她說句"Take care", 說再多的話相信眼淚會更多。最後, 姨姨拿著紙巾提著行李離開了我們的家。

她走了後我的眼淚還沒有停, 兩小邊看著我邊奇怪地問, "媽咪, 你很感動嗎?"。傻豬, 這不是感動, 這是傷感。我不是第一次面對別離, 但今次姨姨一別後她以後也不能再來香港打工, 以她們的生活水平也難以再來香港旅遊。畢竟同一屋簷下住了5年, 說以後不會再見, 很難不傷感。

近來我偶爾回憶她剛剛來港到我家的樣子。誠惶誠恐的, 努力地適應著, 在我們沒注意到時, 總有些失神, 但當見到我在注視她, 她就馬上把注意力放回姿姿身上。當時姿姿只有兩歲, 而我懷著為為5個月。她有一個女兒, 女兒當時也是2歲多。 想到她離開自己女兒來到我家照顧我的女兒,  那時候看她這樣我的心不舒服。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所以說, 香港人別怨天怨地, 你們生在香港已經很幸福。


很應景的一首歌, 鍾漢良, 心安:
"經過了浪漫知道了愛很難
這城市的風光透露著感傷
只是我們都習慣裝得自然
關上門和窗想念無法阻擋

安靜等待著一個人的天亮
當所有的離開美好而感傷
有一天我們終於明白孤單
只願你心安 誰不渴望心安"